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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增補後話:錯誤百出的偏見觀察:一知半解?幽默的反串之作?論白曉紅

 

  法國廣播電台France Inter訪問中東研究學者、巴黎高等政治學院教授Jean-Pierre Filiu,他指出:

  1. 請各位不要落入ISIS的邏輯,認為這次事件是法國境外軍事行動(出兵敘利亞)的報應。(例如:陷入「法國人活該被反擊」的思維裡)

  這是ISIS針對全世界的行動,他們的agenda是世界末日。

  請回想ISIS處分的記者、學者們的國籍,那裏面也包括未出兵的日本、中國,也請想想他們是如何對待敘利亞、伊拉克的同胞。

  2.ISIS希望法國人的反應是在法國境內的法國人自相殘殺(ex:境內的基督徒與穆斯林互相敵對),這也跟巴黎市長今天早上的談話概念大略符合,巴黎多元文化的可貴不會被擊倒

  3.儘管現在法國總統用詞是「法國被戰爭行動攻擊」(attaque de guerre)但是要清楚這次行動不是被「軍事進攻」(國家層級),是「犯罪分子」(組織)的行動

  非常精闢又切中要點,分享給大家。


  至於在戰臉書大頭貼顏色、世界地標打燈顏色的人,我覺得還是省點力氣吧,與其發文酸酸不如蒐集更多相關的資訊(不只是巴黎),然後分享給更多的人知道。

  今天的現實就是:西方仍舊是世界文化霸權主力之一,他們偏佔了較多資源。

  既然會對於這種資源分配的現象感到不滿(ex:覺得黎巴嫩或是其他非西方國家受到的痛苦沒得到關注),那就想辦法提高資源分配的公平性啊。

  幫忙蒐集、幫忙傳遞資訊、嘗試去瞭解中東一直以來錯縱複雜的問題(包含他們內部的歷史爭奪、土地資源豐富而受西方介入的脈絡),做這些事情都比單純的在那邊吱吱叫好多了不是嗎。

 

  我也很討厭不明所以的跟風行為,看到類似現象也會覺得好笑又不滿。

  但我很懷疑,那些"這種時候"才會跳出來講風涼話的人,平常真的有在關心黎巴嫩、關心敘利亞、關心穆斯林、關心ISIS嗎?

  換頭貼跟風的人至少還達到了「傳遞」的作用,儘管他們沒搞清楚狀況,但我相信他們傳遞資訊的舉動多少都能引起其他人對這個事件的注意,而只要多一個人注意這件事情,就多了一分和平解決的機會。

  我相信這就是有意義的。 至少絕對比講講風涼話接著繼續回去看電影、在咖啡廳打卡小確幸來的有意義。

 

  再來提供一點觀點給大家參考(這是M和朋友討論出來的):

  1. 非戰亂區的都市(巴黎)被攻擊的意義,和戰亂區(敘利亞)被攻擊的意義完全不同

  2. A地的攻擊不能用以證成任何和戰事沒有相關的人的攻擊(也就是說你不能因為小明和大王在吵架,就去打住在小明隔壁家的小美)
  ──仇恨並不是可以將「攻擊無辜者」合理化的藉口。

  3. 法國對敘利亞的介入,並不只是"西方強權"這個問題這麼簡單,因此不能單獨說成是法國的錯,或是西方強權的錯。

  (敘利亞當時自己就有內戰,其中曾尋找過強國外援,加上法國曾是敘利亞的前殖民母國...歷史、現時各種情勢交織起來才會變成現在這種膠著的局面)

  想要單純的在這件事情上用對/錯、正義/邪惡去做二分法實在是很愚蠢。

  4. 如果巴黎遭受攻擊能夠得到關注,進而引起對其他問題的關注,那某方面來說這也是一件付出了沉痛代價的好事(因為巴黎更能夠凝聚焦點,可以加強一般人的共感)。

  5.你可以關注其他地區發生的憾事(敘利亞、黎巴嫩),不代表需要去戰、去酸另一個需要被關注的地區(巴黎),這種做法很幼稚。(請參考2.)

  6.不同地區之間發生的事情都有他們獨自的文化、歷史脈絡,也許之中互有牽連,但請不要全部混在一起做成雜燴火鍋。

  巴黎受到攻擊、敘利亞、黎巴嫩、甚至是台灣跟中國都是不同的事情,請分清楚他們之間的關聯和影響(至於盧阿姨甚至連這種東西都想當成拉票話術就省省吧...還真把台灣選民都當白痴嗎?)

 

  然後我還要替法國、替巴黎說一下話:

  從世界情勢層面來看:恐怖份子在911之後,很難進入美國,也不太敢招惹俄羅斯(想想烏克蘭),於是苗頭當然指向歐洲,而歐洲基本上也只剩下英、法、德三國還有當作目標的價值,其中一直採取開放政策,也因此國內一直瀰漫移民、文化衝突不斷的法國就順勢成為了最好捏的軟柿子。

  從文化角度來看:巴黎會被攻擊,正是因為巴黎比其他地方更為積極的在處理文化衝突,她並沒有選擇對此視而不見,而是選擇不斷在法律、生活、政治現實中做調整與融合(例如女性主義、食用肉等議題與穆斯林文化之間的矛盾)。

  對恐怖主義還有戰爭的思考脈絡有興趣的話,歡迎看看《對抗恐怖主義的戰爭》,有點難但整理的非常清楚。

  以下節錄:

      現代戰爭中,自1808年西班牙獨立運動開始,戰鬥人員與非戰鬥人員的界線越來越模糊。

      在現代戰爭中,我們難以清楚的區別戰鬥人員與非戰鬥人員,無法清楚的區分合理的手段與不正當的手段。這種模糊性正是游擊隊所帶來的現代戰爭本質。

      然而恐怖攻擊與游擊戰不同,恐怖攻擊「利用」了這種現代戰爭的模糊性,好像在模糊性的掩護下,所有非道德都是被允許的,因為戰爭中一切都被允許,於是對於各種殘酷和恐怖的考量都轉換為效果、權力、復仇的考量。恐怖攻擊站在這種模糊性的另外一端:不是非武裝軍人對正規軍的戰爭,而是「武裝軍人對平民的戰爭」。

      無論法國政府對於敘利亞的介入是否具有正當性,無論法國政府介入敘利亞的軍事行動是否來自於法國公民的授權,巴黎的市民(補充:和黎巴嫩、日本、美國...那些其他受到ISIS殘忍殺戮的無辜人)都絕對不應該成為攻擊和傷害的對象。

      恐怖行動無論在什麼條件下都無法得到合理的證成。戰爭中,沒有任何理由能夠正當化對無辜者的傷害,沒有任何理由能夠給予這些恐怖攻擊正當性。

 

  大概就是這樣了,RIP,希望世界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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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上流社會 │ Demi-Mon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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